"要是这样那就更好了,我也想被人拿捏整治一番,说起来之前都是我这么对别人,自己却从未体验过。"

    容陌含笑,还接住那位师姐因为手抖而掉下来的小牌:"容陌谢过掌事师姐。"

    容陌来到玉瑾那座院子的时候,天也已经微黑了,也是一盏烛火透过窗户,让人心生温暖。

    "是谁在外面?"可这温和的一幕却被这烛火的主人打破了。

    "掌门座下的玉瑾师姐对吗?从今天起我们就要同居了。"容陌将牌子举到玉瑾面前。

    玉瑾看了看那牌子又看了看容陌,那上下打量的目光让容陌有些期待,期待着玉瑾是不是想起她了。

    "隔壁空着,我还有事,不能帮你收拾。"说完这话,玉瑾又将门关上,把容陌隔绝在外。

    看了半晌紧闭的房门,容陌郁闷了,她这是被讨厌了?

    玉瑾日常缩在自己那口屋子里,她不出来容陌也不进去,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大抵如此。

    不过有了这"瘟神"坐镇,苍蝇真的少了许多,容陌也认识了宋玉她们,和她们在这灵阳宫玩玩闹闹外带修行也蛮有意思的。

    好几次在外面忘了时间,回来却见玉瑾屋里还亮着烛火,道是闷头勤苦的人,就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。

    熟不知与她只有一墙之隔的玉瑾在听到动静后舒缓了眉头,伸手将烛火熄了。

    当年的那个白团子算算年龄差不多也是这般大了,没想到她真的会追到灵阳宫来。

    没错,玉瑾见到容陌的第一眼就认出她了,那种熟悉感尤其是再加上那个姓氏,想认不出都难。

    可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很早之前她便知道,那个团子有家族庇护,再拜个好点的师父,仙途坦荡,但与她纠缠就不好说了。

    可容陌现在这种无所事事,漫不经心的姿态,想去提点她一下,算了,当年不过露水之缘,这个人又与她何干?

    "容陌恭贺宋玉师姐成为长老弟子。"容陌看着走过来的宋玉,扬起灿烂的笑容,说道。

    "为什么阿陌看起来比我还要开心?"宋玉疑问说。

    "因为有了宋玉师姐撑腰,以后就没人敢欺负我了。"容陌一脸认真,要是忽略其眸中笑意的话。

    宋玉笑着摇头:"好像就算没有我,灵阳宫也没有人敢欺负你吧?"

    "谁说没有,不是还有一个吗......"容陌喃喃道。

    宋玉了然:"可是你那同院之人?"

    容陌鼻音气哼一声:"莫提她了,我去掌事师姐拿了点东西给你庆祝,再三说是破例给我们的,不能被旁人看到。"

    "什么东西?"被容陌这么一说,宋玉也好奇起来。

    "就是这个啦。"容陌将几个酒壶拎了出来。

    "酒?不是说不能喝吗?"后一句宋玉是压低了声音。

    大约是怕弟子定力不够,恐沉溺在酒色之中,不思进取,就立了规矩约束普通弟子,不准贪杯饮酒。

    容陌手里的这些明显过量了。

    "高兴嘛,况且也不会有人知道的。"容陌朝宋玉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"那好吧。"不是宋玉自夸,其实她自己的酒量蛮好的,阿陌这么积极,那她的酒量应该也不差。

    可谁来告诉她,眼前这个醉的东倒西歪的家伙是什么情况?

    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旁的,宋玉突然觉得额头隐隐作痛,她没有照顾醉鬼的经验,总之先把容陌放在床上睡一觉。

    那么问题来了,是带容陌回自己的院子,还是把她送回去?

    不能高调御剑,要是让师尊他们远远看到她们醉醺醺的样子就死定了,宋玉扶着如同烂泥般的容陌一步步朝弟子住所走去。

    一路上就算碰到小弟子,那些人也只当没看到,有的还上前关心几句,不想却撞见了容陌的同院人玉瑾。

    早就听闻玉瑾此人不好相处,今日一见倒是名不虚传,只见玉瑾阴恻恻来到她们面前。

    "你们哪来的酒?"玉瑾开口问,眼睛却盯着脸色酡红,满身酒气的容陌。

    宋玉下意识地护着容陌:"从掌事师姐那里领了少许,只是容陌师妹她酒量不济,沾了一点酒水就醉了。"

    "你这是想带她去哪?"玉瑾又问。

    原来宋玉还没决定,现在决定了:"我打算带容陌师妹去我那里过一夜,方便照顾她。"

    "不必麻烦你,我会照顾她。"说完玉瑾就从宋玉怀里把容陌扯了出来,随便将容陌对宋玉依依不舍的手拦下,转身就没了踪影,全然没有给宋玉拒绝的机会。

    玉瑾将容陌抱到她们的院子里,容陌喝酒以后不哭不闹的,玉瑾在两扇门之间犹豫起来。

    喝醉酒的容陌变得畏冷起来,风一吹容陌顿时伸手抱住玉瑾,玉瑾不自在地微微挣扎,容陌却越抱越紧。

    玉瑾无奈,只得把容陌带进自己房间里,看容陌冷的将手脚都畏缩起来,玉瑾想去橱柜里拿几床被子,可刚想抬步离开,袖口就被床上的人紧紧抓住。

    "好冷。"容陌抓着玉瑾的袖子努力往她身上靠,玉瑾别扭地微微推开容陌。

    几次都没有成功靠近热源的容陌很委屈,嘴巴一扁,看着就要哭的样子,注意到这点的玉瑾手忙脚乱,只能僵着身子任由容陌揽住她。

    眼见容陌离不开她,玉瑾轻叹,艰难伸出手拉过被子盖住她们两个。

    容陌熟睡,玉瑾却是一夜未眠。

    闭目养神的玉瑾感受到容陌在她怀里动了动,抱着她胳膊的手也松了松,看来是要醒了。

    容陌睁开眼,先是呆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"玉瑾师姐,我怎么在你这里?宋玉师姐呢?"容陌问道。

    "昨天晚上宋玉把你送回来的时候遇见了我,你喝醉了,我照顾了你。"玉瑾说。

    "这样啊......"宿醉的脑袋有些呆呆的,玉瑾起身,将毛巾往腾腾热水里润了一会,然后敷在容陌的额头上。

    容陌一抖,才渐渐感觉自己活过来了,上下看了玉瑾好几眼:"没想到玉瑾师姐这么关心我,竟然会衣不解带地照顾我。"

    玉瑾一时不知如何反驳,重重咳了一声,想要重塑自己的威严:"不会喝酒就不要再喝了。"

    "要是玉瑾师姐担心,那就看着我吧。"容陌将被子掀开,穿戴鞋袜,跳将下来,还往玉瑾身上跌了一下。

    玉瑾扶住容陌,随即快速抽回手:"你又不是小孩子了,自己能照顾好自己。要是酒醒了就出去吧,别扰了我修行。"

    "哦。"容陌闻言也不多言,多做停留,很快就到了门口。

    "等一下。"玉瑾出声,容陌已经一脚踏出门框,"再玩闹下去,你还是回家去吧。"

    "玉瑾师姐你信不信,就算我玩闹也能追赶上你。"容陌回眸,"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,兴许我与师姐您还能有后续。"

    "我不信。"玉瑾冷声道。

    容陌走出去,留下轻飘飘的三个字:"可我信。"

    那天过后容陌还是如之前一样,回来的时间也一天比一天晚,可每次回来还能看见玉瑾屋里的烛火是亮着的,而烛火的主人却从未出来过。

    "陌儿没事吧?"被人从温泉里拉了出来,入眼就是玉瑾担心的表情。

    玉瑾拿手里的毛巾帮容陌擦着,免得她受凉,可却忘了仙体没有那么脆弱:"陌儿怎么回事?不知道不可以泡这么久吗?"

    "师姐要是担心,就一直看着我好了。"容陌踮脚亲了玉瑾一下,"我打赌从未输过。师姐信吗?"

    "其实很早之前我就已经信了。"只是当时不愿意承认吧了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好像真的完结了,那......就完结吧。有缘新书见,无缘江湖见,拜拜喽,爱你们哦